-
2008-05-06
面目 - [LIFE]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mi-a-mi.blogbus.com/logs/20403387.html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把王安憶的書都大略地看了一遍。其實我并不十分關注她,國內的女作家里稍有興趣的也只有殘雪了,可是看過了殘雪的《靈魂的城堡:理解卡夫卡》后,覺得她對事物的看法有失偏頗,太“過”了,主觀臆斷常常成了獨當一面的大因素。然後就很長一段時間沒再看國內作家的東西。直到那天無意翻到角落一本小說期刊,裡面有一篇王安憶的《驕傲的皮匠》,很有些意思。看多了被譯者翻譯得生澀又冷冰冰的外國作品,陡然間闖進一篇熱騰而鮮活的生活場景,很衝擊。
其實關錦鵬是被我評價很高的導演,《胭脂扣》、《阮玲玉》、《有時跳舞》、《藍宇》......一部一部都是經典。大概是與他的性取向有關,他的電影總是能站在男女性別的分界線上來陳述感情的起落,不很硬,也不很軟,是曖昧不明的情致。而SAMMI也是無可非議的天后。只是那部被熱炒的《長恨歌》,起碼于我看來,是敗筆。他太注重畫面的美感和細節的情調,反而忽視了作為最主要的脈絡的,上海這樣一個個性獨特的城市以及這城市中活生生的,人的生活。SAMMI也太過有棱角。《長恨歌》中的王琦瑤,是該有風骨,該有棱角。但并不是強勢的,從某種意義上說,王琦瑤是因了她的軟中有硬的,獨立的,然而卻是具有挑逗意味的魅力才成其為王琦瑤。整場電影下來,原作中細瑣,但是有條不紊的清晰的故事蕩然無存,SAMMI成了墻上的紙挂曆,數十年如一日地生硬著,生硬上還蒙了層灰。
《長恨歌》不吝地用大篇幅仔細描述,或說是追憶了存活在王安憶頭腦中的那個上海,但并不代表她最淋漓盡致的作品。在她主要的長篇小說中,留給我最深印象的是《小城之戀》和《桃之夭夭》。我覺得王安憶最出色的刻畫往往是那些散髮強烈情欲氣息的但在心理上還未開化的少年人。那些赤裸裸地,具有強大生命力而自己并不知覺甚至惶惑不安的獸類。這種肉欲并不使得小說有不潔的感覺,反而是天真和質樸的。《小城之戀》中糾纏、依戀、怨恨著的男女以及《桃之夭夭》里的貓眼,都生動地令人不能質疑他們的真實性。他們就像生活在你的身邊,是隱形的,在少年人的翕動的鼻息里,在不經意的然而是挑逗性的動作里,在濕潤的嘴唇以及畢露的曲綫里。他們的影子無處不在。
王安憶寫的是上海。其實,又不全是。所有的城市都大體相同,溫和些抑或是冷漠些,習慣了也就不覺得。用熟悉的時間擦去表面的粉飾,底下的皮肉脈絡都是一致的。在一個城市住久了,它就成了你的舊衣服,也是熨熨帖帖,也有了你的溫度和氣息,然而這份舊相識的感覺卻成了新的隔膜。它從眼前的真實的事物一步步邁向你的記憶,喪失了本來面目。
接下來看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多少抱著點怨婦心態在看,啊,被上帝拋棄的人呀。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诶``不好意思,占用你的版面```
在大学中文系熏陶三年已经很专业了,专业地可以出书了
HOHO很正点的文章